燃烧的元宇宙能为国家形象传播带来什么想象?

“元宇宙”无疑是2021年最热门的词汇之一,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学界、商界和政界的热烈讨论。清华大学新闻学院新媒体研究中心发布的《2020—2021年元宇宙发展研究报告》认为,所谓“元宇宙”,是指整合多种新技术而产生的新型虚实相融的互联网应用和社会形态。它将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在经济系统、社交系统、身份系统上密切融合,并且允许每个用户进行内容生产和世界编辑。

被称为“元宇宙第一股”的Roblox(罗布乐思,多人在线D创意社区)提出,元宇宙包含八大要素:身份、朋友、沉浸感、低延迟、多元化、随时随地、经济系统和文明。这八大要素预示,小到人们的生活方式,大到国家的文明与经济建设,元宇宙的发展将带来更加深刻的社会变革。在此技术革新的背景下,国家形象传播领域随之迎来升级与转型的重要契机。

目前,除国内外科技巨头,如Microsoft(微软)、Facebook(脸书)、腾讯、字节跳动等纷纷加入元宇宙赛道,积极完善元宇宙的资本布局及技术应用创新外,一些城市和地区也尝试搭建元宇宙平台,探索元宇宙背景下城市与地区形象塑造的新道路。

国际上,韩国首尔在2021年11月3日表示,将在全国地方政府中首次建立自己的元宇宙平台,通过在线虚拟世界提供新概念的公共服务。据报道,这一元宇宙政务平台名为“MetaverseSeoul”(元宇宙首尔)。根据为期5年的“元界首尔基本计划”,市政府将开始在经济、文化、旅游、教育和民事投诉等市政管理的所有领域,以2022年元旦到来之际的虚拟新年敲钟仪式为开端,分三个阶段为行政服务实施元宇宙生态系统。

国内方面,2021年11月18日,张家界元宇宙研究融合发展研讨会暨张家界元宇宙研究中心挂牌仪式在张家界武陵源区大数据中心吴家峪门票站举行,张家界自此成为全国首个设立元宇宙研究中心的景区。相关责任人表示,研究中心主要研究和探索旅游与元宇宙的融合发展,以技术创新驱动应用创新和产业创新,培育旅游产业新的产品形态、生产方式和消费模式。

元宇宙的火爆以及城市和地区所搭建的元宇宙平台,引发了舆论的高度关注和多元探讨。对于元宇宙如何拓展国家形象传播场景与其应用领域,学者纷纷建言献策。

一方面,元宇宙形成万物互联的传播领域,驱动社交平台的全球化,更大程度打破了地理限制,实现了中外公众的直接交流。例如,日本社交APP“Gravity”宣布上线D人像功能,正式进军元宇宙赛道。Gravity称,后续还将上线D场景等更多元宇宙功能。据官方介绍,Gravity成立于2020年,主打虚拟社交,目前下载量超百万次。又如,曾在2018年引发“捏脸”热潮的韩国元宇宙社交平台Zepeto仍在世界范围内备受欢迎,截至目前累计超过2亿用户使用。

另一方面,社交场景是人们自我呈现和确认集体文化认同的场域,当相当比例的公众加入元宇宙所搭建的虚拟社交场景中后,元宇宙就自然成为国家形象建构的重要载体,也凸显了公众在国家形象传播中的主体性。以李子柒等为代表的民间国际形象传播的成功案例,预示着在未来元宇宙的社交场景下,我们仍不能忽视“李子柒们”的社交网络力量和其作为国际形象传播主体的地位。正如清华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教授陈昌凤所言:“技术也好、平台也好,终究是为人服务的,在国家形象传播的过程中,人依然占据主体性作用。”

元宇宙强调感官与交互的延展。以游戏为例,元宇宙注重深化玩家的体验感与沉浸感,而且游戏也具有互动性叙事功能,是承载中国故事的重要传播媒介之一。在元宇宙游戏场景中,加入饱含中国特色的叙事文本,讲述中国故事,也是元宇宙背景下国家形象传播的可尝试路径。凭借元宇宙新载体的助力,中国故事的传播或可为全球网民打开新的体验。

例如,前文提到的张家界元宇宙研究中心在挂牌之日就受到公众质疑,部分网民认为景区研究元宇宙有蹭热度与炒作之嫌。中国青年报客户端认为:“一些景区所谓的‘元宇宙研究’,无非是将旅游数字化转型换了个说法,未免有‘新瓶装旧酒’之感。”对于韩国首尔的元宇宙政务平台,也有声音认为其形式大于本质。

此外,网络上陆续出现元宇宙相关课程、书籍、产品等。中国新闻网发文称,近日,有“大V”爆料,有些人已经开了元宇宙课程培训,日入近10万元,累计收入超百万元。在电商平台上,还有元宇宙配件、元宇宙盲盒等热销,可以说,现在“万物皆可元宇宙”。还有一些VR设备,现在纷纷与元宇宙扯上边,标注为VR元宇宙设备。A股市场也存在多支沾上“元宇宙”概念的股票价格飙升的情况。

《经济观察报》评论道:“短期内‘元宇宙’概念仍处于硬件攻关的雏形探索期,尚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叠加此前已受资金强烈追捧,当前部分标的的估值或已偏离合理水平,建议警惕近期炒作风险。”

首先,虽然元宇宙已受到科技领域的广泛认可,但是不具备技术条件的企业与机构对它的滥用,只能博取一时的关注度,甚至拉低公众对于本身具有科学性的“元宇宙”一词的认知水准,认为“万物皆可元宇宙”。

其次,在科技巨头纷纷加入元宇宙赛道、业界整体对元宇宙的未来充满乐观展望的同时,我们也应该警惕电子乌托邦思想,即认为元宇宙的建设与发展可以解决一切社会问题,审慎地对待技术的发展与应用。清华大学发布的《2020—2021年元宇宙发展研究报告》就列举了元宇宙存在的舆论泡沫、资本操纵、垄断张力、产业内卷等十大风险。

老虎国际(美国)投研团队认为,元宇宙的发展依旧处于早期阶段,离真正成熟的元宇宙仍有二十年以上的发展距离。因此,我们应该持平和的心态来看待元宇宙的发展,并在此过程中进一步创新基于如VR等元宇宙基础技术的国家形象传播形式,提高传播效果。

如2019年10月,由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立项出品的第一部展示国家形象的VR精品纪录片《本色中国》正式发布,通过VR高清视频呈现最能代表中国的44个景观,在8分20秒身临其境“游遍全中国”,充分展现了中国魅力。《科技日报》文章指出,元宇宙是不是值得倡导的未来科技方向,众说纷纭中惟一的共识是,它不会一蹴而就,这场持久战需要科技界及产业链各环节共同努力。

元宇宙所创造的虚拟世界以现实世界为基础,国家形象的塑造与传播也应遵循国家现实状况。无论技术如何发展,切实提高文化软实力仍是国家形象传播的核心。文化软实力与硬实力相对应,包括民族凝聚力、道德感召力、舆论引导力等在内的精神力量,是综合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文化软实力所包含的文化产业和文化事业的发展,决定了我们国家形象的未来,而先进性与大众化作为文化软实力提升的重要体现,也是我国国家形象的传播与塑造的标志性特征。未来,元宇宙所呈现的社会形态或将带来全球化进程的新阶段,在此背景下,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是国家形象逐步提升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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